DeepSeek梁文锋的AGI克制论

2026 年 5 月 20 日,梁文锋在 DeepSeek 首次外部融资完成后,用近四小时回答了 118 个问题。发言流出后,52 条核心观点在行业内快速传播。本文综合凤凰网科技、观察者网、第一财经、网易科技等多路信源,逐层还原这 52 条原话背后的完整逻辑链——为什么"克制"不是道德姿态,而是数学推导?为什么"只赚合理利润"是最优定价?为什么 AGI 路线图必须按 CoT→Agent→持续学习→AI 自迭代→具身智能的顺序走?

一、背景:500 亿融资,一次前所未有的坦诚

在理解这 52 条发言之前,需要先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500 亿
首轮外部融资总额(人民币)
3675 亿
投前估值(约 543 亿美元)
200 亿
梁文锋个人出资领投
118 条
四小时 Q&A 总额
梁文锋个人 200亿腾讯 100亿宁德时代 50亿网易 30亿京东 30亿IDG 30亿国家AI基金 10亿

这次融资本身打破了梁文锋此前"不融资、不上市、不商业化"的表态。外界自然关心:拿了钱之后,路线会变吗?会开始追求商业化吗?会不会像其他 AI 公司一样去抢 C 端流量、做超级 App?

梁文锋的回答方式和绝大多数创始人完全不同。他没有做愿景 PPT,没有画用户增长曲线,甚至没有承诺任何财务目标。他的近四小时发言,本质上回答了三个问题: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只做这些?为什么这样做是能赢的?而答案的核心,是一个词——克制

"你的愿景是拿得多,你就先输了。你越克制,就越有可能做成 AGI。"

二、"只有一条主线":DeepSeek 不做什么,比做什么更重要

理解梁文锋的第一把钥匙,是看他拒绝了什么。在近四小时的发言里,他明确说了非常多次"不":

明确不做的事

  • 不抢 C 端流量,不做超级 App
  • 不追 To B 风口,不以商业化为目标
  • 不做 3D 生成、视频生成
  • 不做世界模型
  • 不把多模态当主线
  • 不搞金融/医疗等垂直 Agent
  • 不追求利润最大化
  • 不闭源
  • 不树敌

唯一要做的事

  • 做 AGI
  • 做通用 Coding Agent
  • 攻克持续学习
  • 让模型帮自己开发模型
  • 保持团队稳定
  • 保持低成本
  • 开源最强的模型
  • 赚合理利润活下去

这组"不做 / 要做"的清单,逻辑是一贯的——一切取舍都指向同一个判断:AGI 是西瓜,其他都是芝麻。

#34

"不争这个东西,是因为后面还有西瓜,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当然可能这个芝麻比较大,但我觉得都不算大。"

深层逻辑:资源有限时的赢率最大化

梁文锋的原话里反复出现"算力有限""只有这么多资源"。DS 目前约两万张 H 等效算力,而美国同行是几十万张。在这种资源约束下,每做一件事都意味着放弃另一件事。所谓"克制",本质上是在资源极度紧缺时,把有限算力集中到同一个目标上,最大化做成 AGI 的概率。这不是性格,是数学。

关于多模态,梁文锋的表述尤其精准——"多模态对 C 端用户很重要,但它只是一个组件,不是智能本身"。DS 会做多模态(V4 及后续版本支持原生多模态),但内部从未把它当成智能主线。这和 OpenAI 的多模态全栈路线形成鲜明对比:奥特曼认为多模态是实现 AGI 的必经之路,梁文锋则认为它只是"智能这座房子的装修,不是地基"。

同样,视频生成他是这么评价的:

#57

"视频生成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很火,好像这是必须要做的,如果你不做你就不是一个 AI 公司一样。但事实上你也发现,小公司后来都把它砍掉了。它跟智能的上限没有关系。但在商业上,它是个好生意——但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好商业而去做它。"

三、AGI 五步阶梯:为什么要按这个顺序走

在明确了"只做 AGI"之后,梁文锋给出了通往 AGI 的具体路线图。他的表述非常清晰,像在爬楼梯——每一步都是下一步的前提:

2025
思维链 CoT
2026
Coding Agent
终极
具身智能

第一阶:CoT(已完成)

思维链让模型具备了"分步思考"的能力,这是后面所有 Agent 行为的基础——Agent 需要 CoT 来做决策。

第二阶:Coding Agent(正在进行,目前最重要)

#46

"训练我们的下一版模型,我们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自己的开发。它能够提升 DeepSeek 的效率,我们的模型最首先是提高 DeepSeek 自己的工作效率。我们做的模型,第一目标不是大家用得好用,而是我们自己好用。对我们自己有用之后,我在开发下一版模型的时候就会更快。这是实现 AGI 最快的方法。"

这句话极其关键——它解释了为什么 Coding Agent 比其他 Agent 重要那么多。不是因为代码生成商业价值大,而是因为 Coding Agent 能直接加速 DS 自己开发下一版模型的速度。这是一个加速飞轮:

做好 Coding Agent → 帮自己更快地做下一版模型 → 做更好的 Coding Agent → 更快地再做下一版 → ……

这也是为什么梁文锋说金融 Agent、医疗 Agent 优先级较低——那些是帮别人的,Coding Agent 是帮自己的。先帮自己把 AGI 做出来,其他行业应用是之后的事。

第三阶:持续学习(下一代的真正门槛)

这是整场发言里梁文锋投入最多篇幅的技术话题,也是他认为"下一代模型"得以称为"下一代的必要条件。

#8

"人类能够持续学习。你招一个员工,他可能花两个月时间来熟悉公司的环境。但同一件事情,你得给 AI 所有的上下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 AI 并不能够替代员工。下一代模型必须要有持续学习的能力,才能叫下一代模型。"

#43

"对投资人来讲,现在看到的最多的是 Agent;但对于我们这些研究的人来讲,现在看到更多的是学习,以及怎么解决学习这个问题。全世界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都在摸索。"

为什么持续学习比 Agent 更难?

梁文锋的原话暗示了问题的本质:持续学习不是"一项技术",而是一个"未解决的问题",可能需要多种技术组合才能攻克。而最棘手的地方在于——目前的 Transformer 架构,每次推理都要把所有历史上下文塞进 messages 数组,而人不需要这样。一个工作了三个月的员工,你说"叫小王过来",他天然知道小王是谁——这背后是他三个月来持续积累的隐性知识。模型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一种全新的知识表征和更新的机制。全世界都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

第四阶:渐进奇点——AI 自迭代

#38

"持续学习之后,可能我们就会来到一个奇点。这个奇点并不是一个奇点,它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当这个模型能够持续学习之后,它已经能够做人类能做的所有事情了。它就能够自己开发自己的版本,能够自己再研究,然后开发自己的下一个版本,开发更前沿的人工智能模型。"

梁文锋用了"渐进奇点"这个词,刻意区分了科幻意义的奇点突变。他的意思是:当模型有了持续学习能力后,它每一步的进步都在加速——因为每一步都让"下一个版本的 AI 开发"变得更快。这个加速过程拉长来看就构成了奇点效应,但它本身是渐进的。

第五阶:具身智能——智能的终点

#13

"智能的终点可能都是具身。因为对一个正常人来讲,他的需求并不是电脑,而是人力。到具身智能之后,它就走进了现实世界,可以给你做家务,可以给你养老。"

梁文锋的表述不宏大——他没有说"改变世界""颠覆人类",说的是"做家务、养老"。但也正是这种朴素,让他说的AGI路线图有一种工业级工程师的冷静:每一步都是前一步的自然延伸,没有一步是跳跃。而整个路线图的选择标准,也可以被一句话概括:

"这个路线图是最轻松的。如果路线图是反过来的,比如说它要先实现具身智能,那做得很累。我们不用加班。"

四、定价哲学:为什么"只赚合理利润"是最优策略

商业层面,梁文锋说了一件让很多投资人困惑的事——DS 的 API 定价逻辑是"买一批服务器,十个月收回设备成本"。算下来大约六倍利润。这不是利润最大化——梁文锋自己承认:在目前的价格区间,用户需求基本没有弹性,"价格再翻一半,token 消耗量区别不大"。换句话说,他想多赚是可以多赚的,但他不赚

#21

"我们那个 DCP 模型,一开始担心需求太多,把价格定得比较高,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后来我把价格降下来了,降到四分之一,大家就很开心。降价的时候,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欢呼的。"

一个公司群里因为降价而欢呼——这在任何以利润为目标的企业都是不可想象的。它反映了 DS 组织目标的一种根深蒂固的共识:把模型做好,让所有人都用得起——这是团队真实的成就感来源。

深层逻辑:克制的经济学——为什么多拿反而会输

梁文锋的论证不是"我们不想赚大钱",而是"想赚大钱反而会降低做成的概率"。他的逻辑链如下:

① AI 最终的蛋糕极大(占人类 GDP 的 10%)→ ② 任何人无法独占这么大的蛋糕 → ③ 想独占的人会被愿意分享的人打败 → ④ "如果你的目标是占全球 GDP 的 5%,会被愿意只占 1% 的人打败;如果又出来一个愿意只占 0.1% 的,又把你打败了"→ ⑤ 所以,减少自己拿的份额 → 增加做成 AGI 的概率 → 哪怕只分到极小一块,绝对值也极大 → ⑥ 克制是数学推导,不是道德选择

这套逻辑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通常创业者的叙事是"我们能赢,所以我们会拿很多"。梁文锋反过来了——"因为我们不准备拿很多,所以我们更可能赢"。他把克制当成了竞争壁垒

"拿得多的人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这是一条客观规律。不是道德,是数学。"

五、开源:一个 sweet point 的最优策略

如果"克制定价"让投资人困惑,那"最强的模型也要开源"可能让他们更困惑。但梁文锋的解释非常直白:

#23

"我不担心别人部署我们的模型来跟我们竞争。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有这个意愿和能力去达到这个目标。创业公司如果太小,没有力量来做这个事情;大公司又很难组织。这是属于我们这个规模的公司的一个 sweet point。"

这段话勾勒了一个精准的定位:

公司类型为什么不能/不会用 DS 开源模型来竞争
创业小公司没算力部署,部署和成本控制的门槛本身就很高
互联网大厂组织惯性大,内部政治复杂,很难像 DS 一样聚焦
DS 自己不大不小、组织扁平、愿景驱动——刚好能玩转这个模式

更关键的是梁文锋对"为什么开源不影响商业化"的阐述:

#15

"我们只赚六倍利润的情况下,开源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如果说你要赚一百倍利润,那么开源确实会影响你。所以这本质上取决于你的盈利预期是什么。"

这里有一个常被忽视的亮点——梁文锋说开源模型和 DS 自己部署的模型"完全一样",不会"开源一个差一点的、自己用一个更好的"。这意味着 DS 对开源社区是真正的信任,而不仅是 PR。如果做了 AGI 之后 DS 不需要靠 API 赚钱(因为他们认为那只是副产物),那开源就不会伤害他们的核心利益。

凤凰网科技 把这总结为:"在 AI 时代,梁文锋一再强调克制很重要,只赚一个合理的利润,而不是利润最大化,按照传统商业逻辑去思考——这是整个发言中最底层、也最容易被忽视的预设。"

六、组织的密码:一半自上而下,一半自下而上

管理层面,梁文锋的发言同样反常识。DS 没有 KPI、没有成文愿景、"甚至没有组织"。

#7

"我们公司的管理其实是两条线:一条是从上到下,一条是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叫'做正事',一般希望正事不要占用所有员工时间的一半。他还有一半的时间是不被安排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 KPI。"

为什么不太加班?

#8

"我们一般也不太加班。第一个原因是做研究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你如果逼得很紧,就没法做研究。第二个原因是我们非常聚焦,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

这段话的信息量非常大。通常我们以为加班是因为做得太多,梁文锋反过来——不加班的根本原因不是工作不努力,而是不做不必要的事。因为 DS 聚焦到只做 AGI,砍掉了几乎所有旁枝末节(C 端产品不做、B 端不深做、3D/视频生成不做),所以工作量天然就比"什么都想做"的公司少。

唯一不可退让的东西:团队稳定性

在近四小时的发言中,梁文锋多次强调了这句话,语气是最坚定的:

"只要我能够保持团队的稳定性,我一定能做成 AGI。钱肯定不是问题,资源不是问题,其他要素都是容易获得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核心利益。"

而 DS 做很多事的深层动机,都指向了这个核心利益——"我们不愿意跟任何互联网大厂或者小厂成为对手"。因为一旦成为对手,最直接的后果不是丢市场,而是被挖人、团队流失。DS 不树敌、给所有人赋能,不是为了圣母,而是为了生存。

网易科技 把这一逻辑总结为:克制不是妥协退让,是长期战略——你越克制,最终做成 AGI 的概率越高。而团队稳定,是克制战略的组织基础。

七、算力的现实:二十分之一追两年

发言中最让人震惊的一组数据出现在算力部分。

2 万张
H 等效算力(大部分刚到)
12-18月
落后美国的估计差距
1/20
只用美国二十分之一算力
800B
美国最大模型激活参数→国内还在几十B
#51

"我们跟美国的差距可能是落后美国 12 到 18 个月。简单说,就是落后美国两年,然后只用美国二十分之一的算力把这个事情做出来。未来我们要把这个叙事改写,就是用几分之一的算力,但是把时间缩得更短,缩到 6 个月、3 个月。"

关于 Scaling Law,梁文锋的立场是坚定的:

#71

"我们是信 Scaling 的,肯定是规模越大,效果越好。阻止我们 Scaling 的就是算力。我们训练这么大的模型,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么大的模型就够了,而是我刚好有这么多资源。是按照我的资源来算,我能够训练的模型是多大,是这样算出来的。"

这意味着一个残酷的事实——DS 的技术路线是被资源倒逼出来的。不是梁文锋觉得 800B 的模型就够用了,而是他只有这么多卡。如果他今天突然有 20 万张卡,他毫不犹豫会训更大的模型。Scaling Law 对 DS 来说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而是一个"我们还来不及验证上限在哪里"的问题。

国产芯片的历史性窗口

#52

"英伟达 CUDA 的护城河在快速地被瓦解。一方面现在有了 AI,AI 可以写代码,我可以用 AI 来构建这个生态;第二个,有一些新的技术,比如我们出了一个技术叫 TileLang,用这个高级语言来写 CUDA 的算子,可以很快地把英伟达的整套生态全部都写一遍。还有一点,以前计算卡的市场比游戏卡小,现在计算卡的市场已经比游戏卡更大了,就没有理由这两个还需要耦合起来。"

#53

"未来一年之内,我们能够看到国产芯片的生态完全没有问题。之前认为是用不起来、不好用,但是未来一年之内,我们能够用事实扭转这个认知。"

华为 950 超节点被梁文锋定位为 GB200/GB300 的平替——"性能和价格上可以完全平替",代价是"四张华为卡顶一张英伟达卡,落后两年"。但 CUDA 护城河正在瓦解,给了国产芯片一个历史性的时间窗口。

八、竞争格局判断:成本、时间、体验

梁文锋对行业竞争有三个判断,精准且没有废话:

① 竞争三要素排序:成本 > 时间 > 用户体验

"大模型竞争最终的差距会体现在三个方面:成本、时间、用户体验。成本排在第一位——同样质量的服务,你能以什么成本提供。第二是时间,早几个月晚几个月就不一样。用户体验会有些粘性和壁垒,但不本质。"

② 国内模型公司太多,一定会收敛

"国内做模型的公司有点太多了。每一家都要做同样的事情,资源分得很散。最终一定不需要那么多人去做基座模型。如果每家只拿合理的利润,可能两家大公司、两家小公司就够了。"这个判断背后隐藏了一层意思:DS 不追求把别人挤死,但他们自己会活下来——因为他们是成本最低的那个。

③ Anthropic 超 OpenAI 是阶段性的

"OpenAI 和 Google 未来大概率会交替上升。"对这个判断,凤凰网科技 的注释是:梁文锋的视角不是"谁的模型更好",而是"谁的资源禀赋更强"——OpenAI 和 Google 都有远超竞对的资源和渠道,交替上升才符合长期规律。

关于中美差距:差距在资源,不在人才

#48

"人才几乎没有差距——就是同一批人。国内人才是不缺的。人才短缺是阶段性的,历史上从来没有长期缺某一类人的情况。我们跟美国的差距主要在资源上面,人上面几乎没有差距。"

"同一批人"的意思非常直白——AI 领域的顶尖研究者很多是中国面孔,他们从清华、北大、浙大毕业,在不同国家工作。所谓差距,本质是算力资源导致的。这个判断和 "用二十分之一算力追两年" 形成了闭环:DS 的模式是用组织效率和架构创新来弥补算力资源的绝对劣势

九、各路媒体怎么看?五种分析视角

发言流出后,多家媒体从不同角度做了解读。以下是五个最具代表性的视角——每个人的分析都有独特之处,综合起来才能看到全貌。

凤凰网科技 克制是一种商业底线

凤凰网科技赵子坤认为,梁文锋的发言最底层的是一个商业预设的颠覆——不是"我们能赚多少",而是"我们只需要赚这么多"。十个月回本作为定价锚点,本质是把企业从"利润最大化"的逻辑中解放出来,转而追求"使用最大化"。这构成 DS 所有反常选择的共同前提。

观察者网 用愿景取代 KPI 的组织实验

观察者网的分析聚焦在组织层面——DS "没有组织"的说法不是说没有管理,而是说没有传统层级制的管理。以愿景替代 KPI,以共识替代命令,这种模式在杰克·韦尔奇的理论中有渊源("管理大公司靠的是愿景"),但在中国科技公司中极为罕见。观察者网认为这构成了 DS 区别于所有竞争对手的最深护城河。

第一财经 算力缺口是真正的瓶颈

第一财经从算力角度切入:梁文锋反复说"阻止我们 Scaling 的就是算力",2 万张 H 等效算力对比美国几十万张的现实,意味着 DS 的克制不完全是主动选择——有一部分是被算力现实倒逼出来的。但 DS 聪明地把"被迫克制"包装成了"战略克制",并在架构效率上做到了同行的数倍。

网易科技·大咖 拒绝垄断红利的商业新范式

网易科技·大咖科技的分析提炼出一个核心命题:一心追逐高额垄断利润的玩家,终将被愿意只拿合理收益、主动让利市场的对手超越。AI 行业的特殊性在于,市场体量足够大(GDP 的 10%),使得"拿小份"在绝对值上也足够支撑一个伟大公司——这是过去任何行业都不具备的条件。

知乎 · 第欧根尼 节奏感——掌舵者最重要的隐藏特质

创业十几年的连续创业者第欧根尼从"节奏感"而非具体策略的角度解读:梁文锋形成了一种基于对自身和组织的深刻理解而建立的综合判断力——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大部分成功来自长期经营中"没有做错什么",而抵制诱惑、拒绝跟风是每个一把手的必修课。他把 DS 的组织风格概括为"少年老成"。

新浪财经 四条主线与国产芯片机遇

新浪财经的报道聚焦于 DS 发言中的四条明确主线——AGI 路线图、国产芯片替代的历史性窗口、商业化克制的定价逻辑、以及组织管理的"双线模式"。特别指出梁文锋对 CUDA 生态瓦解的判断,可能会在一年内被验证,这是整个国产芯片产业链的关键预期。

十、总结:逻辑自洽的克制机器

把梁文锋的 52 条原话串起来看,你会发现一个极度自洽的体系。这个体系不是"拍脑袋说克制"的道德宣言,而是一台精密的逻辑推导机器

推导步骤

前提一:算力只有美国的 1/20,所以必须极度聚焦。
前提二:AGI 的价值足以占到 GDP 的 10%,所以做成是第一要务。
推论一:一切分散精力的事都不能做(C 端、B 端、3D、视频、世界模型)。
推论二:必须用 Coding Agent 加速自己的开发,形成飞轮。
推论三:必须攻克持续学习——这是下一代模型的唯一门槛。
推论四:只赚合理利润=不树敌=保持团队稳定=增大做成 AGI 的概率。
推论五:开源=让利=增加做成概率,且不影响只赚合理利润的商业模式。
最终推论:克制越深,做成 AGI 的概率越大。克制不是性格,是战略推导的唯一结果。

其中最深刻的一点可能是第欧根尼所说的"节奏感"——梁文锋不是一个"想到了就冲"的创始人。他是一个有稳定判断方法来判断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这种判断力体现在每一组取舍中:不抢 C 端流量不是怂,是不值得;不做视频生成不是能力不够,是跟智能的主线无关;不赚最大化利润不是清高,是赚多了反而会降低做成 AGI 的概率。

而这一切最终都指向同一种信念——AGI 一定会来。谁能在资源最紧缺的条件下、用最高的效率、最克制的策略、最稳定的团队,坚持到那一天,谁就赢了。梁文锋说"我们做得非常轻松"。也许正是这种"不是因为不在乎输赢,而是确信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的轻松,才是 DS 最深的护城河。

"DeepSeek 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是现实情况的反应,并不是模仿的结果。如果 AI 时代会产生很多家万亿级别的公司,DeepSeek 是其中一家就很好了。"

原文来源

梁文锋 2026 年 5 月 20 日投资者交流会录音文字稿(来源:凤凰网科技)

知乎作者 第欧根尼 整理的 52 条核心观点

本文引用的分析来源

凤凰网科技 · 赵子坤 / 观察者网 / 第一财经 / 网易科技·大咖科技 / 新浪财经 / 知乎·第欧根尼